摘要：以河南段沙颍河为研究对象，基于历史地理信息(CHGIS)和多源POI 数据，对流域内文旅空间格局现状进行评估，并结合斑块生成土地利用模型预测2035 年水运复兴背景下的文旅空间格局。结果表明：沙颍河流域内文化基因实体呈现依托历史水系分布的空间演进惯性与偏离现代航道特征，其中85.15%的文化实体被现代交通轴线边缘化;水运复兴导致未来空间格局扩张产生极化效应，其中4.5%的极核节点直面空间挤压风险，17.7%的缓冲节点暴露于风貌异化危机中，77.8%的边缘腹地则陷入空心化衰退。据此，推行文旅空间风貌分区治理，实施三级预警的差异化文旅空间韧性干预策略，包含极核区刚性防御、缓冲区生态织补与边缘区防御性留白。该研究为河南省航道规划、流域景观空间治理、提升文旅规划提供决策依据。

关键词：内河水运复兴;文化基因;空间格局;PLUS 模型;景观韧性

中图分类号：TU981;K902 文献标志码：A

Simulation of Cultural Tourism Spatial Evolution and Spatial Response under

the Revival ofInland Water Transport

GUO Quansheng, HOU Xiaoshen, WANG Leiyan, GUO Yixin, LI Yiting

(1.College of Design and Art, Hen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Zhengzhou 450001, China; 2.HenanProvincial

Communications Planning&Design Institute Co.Ltd ，Zhengzhou 450001, China; 3.School of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Henan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Zhengzhou 450001, China )

Abstract: Taking the Henan section of the Shaying River as the research object, this study evaluates the current spatial pattern of cultural tourism within the basin based on historical geographic information from the China Historical Geographic Information System (CHGIS) and multi-source POI data. It further predicts the cultural tourism spatial pattern in 2035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water transport revival by integrating the Patch-generating Land Use Simulation model. The results show that cultural gene entities in the Shaying River Basin exhibit spatial evolutionary inertia dependent on historical water systems, while also showing a deviation from modern waterways. Among them, 85. 15% of cultural entities have been marginalized by modern transportation axes. The revival of water transport leads to a polarization effect in the future expansion of the spatial pattern: 4.5% of core nodes face the risk of spatial compression, 17.7% of buffer nodes are exposed to the crisis of landscape-style alienation, and 77.8% of peripheral hinterlands fall into hollowing-out decline. Accordingly, this study proposes zoning-based governance of cultural tourism spatial landscape and implements a differentiated landscape spatial resilience intervention strategy based on a three-level early-warning system, namely rigid defense in core areas, ecological stitching in buffer areas, and defensive blank-leaving in peripheral areas. This study provides decision-making support for waterway planning, watershed landscape spatial governance, and the improvement of cultural tourism planning in Henan Province.

Key words: inland waterway renaissance; cultural genes; spatial patterns; PLUS model; landscape resilience

0 引言

在全球绿色低碳转型和可持续发展背景下，我国内河水运正迎来重大战略性复兴[1] 。内河航道不仅是区域经济走廊，更是流域内传统聚落与文化基因的空间载体。历史上，传统航道是流域内部信息交换、社会交往与文化融合的公共场域，沙颍河水系则以其上千年的漕运历史构筑了深厚的沿岸文化景观基底[2]。然而，20 世纪中后期内河水运的衰落导致大量传统文化实体在内陆腹地发生空间偏离，但客观上却保留了较高的原真性。当前，以沙颍河为代表的中原出海新通道正迎来全面扩能复航，而现代航道工程化与港口建设所裹挟的文旅与物流资本，则会对流域内传统样貌与空间肌理产生威胁。

现有研究多聚焦于航道网络、大运河遗产、生态环境方向，且研究区域多集中于东部沿海、长江流域等成熟航运经济带。却鲜有探讨内河水运复兴动态空间、交通政策与文化实体之间的影响，尤其缺乏政策导向下未来多情景空间冲突的量化模拟与预警机制。沙颍河水系作为河南省出海的重要通道，从历史发展来看构成了当地独特的水文化，其留存下的文化实体更是流域内人民与自然互动的产物[3]。在全面复航背景下这些文化实体面临高频动态扰动与系统性内生韧性缺失，而沙颍河水系作为承载当地文化认同感的核心载体，构建和谐的人、水关系对于文旅产业发展具有重要意义[4]。

基于现有研究与国家战略发展方向，本研究以沙颍河核心走廊为实证对象，耦合CHGIS与高德POI数据，测度文化基因的空间演化底数;并引入 PLUS 对 2035 年全面复航情景下的文旅空间格局进行动态推演。为沙颍河流域航运扩容升级与传统文化实体保护与发展提供支撑， 以强化航运经济对地域文旅产业的带动作用。

1 研究数据与方法

1.1 研究区域概况

1.1.1 自然地理与流域基底

沙颍河作为淮河流域最大支流，是连通中原腹地与长三角的核心水路走廊[5]。本研究聚焦其干流贯穿的平顶山市、漯河市和周口市，将其作为探究内河水运复兴与空间演进的复合型实证区,如图 1 所示。

图 1 沙颍河流域研究区域宏观概况

Fig. 1 Macro Overview of the Study Area in the Shahe-Yinghe River Basin

该区域西高东低的平原水网地貌奠定了内河航运基础，更在历史变迁中发挥着空间聚合作用。自然水网演进出的流域基底，在功能层级与空间格局上具备典型的多功能复合特征与系统联通机制[6] 。正是这种“业因河兴、文因河兴 ”的营城动力，促使大量水驿、宗祠等传统聚落空间以内河水系为纽带，形成村庄—码头—市镇高度互联的流域空间网络。特别是沙颍河下游交汇处的周家口，逐渐沉淀出集商贸聚落、转运码头与移民会馆于一体的复合型水运文化景观本底[7]。

1.1.2 历史水运状况与现代水运复兴脉络

从历史维度来看，水运演变不仅是沙颍河流域文化空间格局的核心因素，更是维系国家运转的基石，并不断重塑沿线社会财富分配与聚落形态[8] 。明清时期沙颍河流域沿线留存了大量宗祠与传统聚落;20 世纪中后期，陆路交通的快速发展导致水运衰退，客观上使文化实体避免干扰，以空间偏离的现状保留了原真性;现阶段在国家战略导向下日益活跃的航运经济逐渐引发了沿线的空间再造，而经济资本正对流域内文化实体产生物理挤压与风貌冲击。这种现代交通重构与资本流向引发的用地扩张，深刻反映了我国城乡在实施主体功能区的发展进程中，经济高强度集聚、空间结构重组与土地集约利用之间的多维博弈与错综关系[9]。

1.2 组建文旅空间时空数据

为实现从历史溯源到未来多情景空间博弈预测的跨尺度空间推演，本研究构建了包含历史水运基底与现代文化实体在内的多源异构空间数据库。

1.2.1 历史地理本底与文化实体数据

历史地理空间基底数据来源于复旦大学与哈佛大学联合开发的《中国历史地理信息系统》 (CHGISV6)。以清代嘉庆年间(1820 年)的河道数据及沿线实体为参照，为后续量化传统文化基因的空间惯性提供历史对照。而现代文化基因实体数据则基于高德地图开放平台,抓取沙颍河核心走廊传统文化实体POI数据，呈现出近代航运衰退导致空间偏离的缘由。

1.2.2 水运复兴下文旅空间演进驱动因子

结合沙颍河流域的地域特征与 CA 模型的运行需求，从自然环境、交通区位与社会经济等维度，构建包含三个港口距离和8 项核心指标的栅格驱动因子数据集，如表 1 所示。

1.3 研究框架与模型构建

本研究构建了历史空间演进惯性与空间偏离效应测度-空间演进驱动力测度-未来空间动态模拟-冲突预警与空间响应的递进式研究框架。

1.3.1 沙颍河流域空间演进惯性与空间偏离效应测度

运用核密度估算(KDE)识别 687 处文化实体POI 的空间集聚核心，探究其时空演化与区域分异规律[10] 。并以 1820 年(CHGIS)历史航道与现代工程化水系为双向空间基准，对比计算POI 的空间衰减规律;利用空间错位测度观测传统文化基因在历史航道与现代交通干线上的重合度，以此评估因航道轴线转移所引发的文化实体空间偏离程度，为后续脆弱性界定提供实证底数[11]。

1.3.2 水运复兴下文旅空间的驱动力测度

采用PLUS 模型的 LEAS 模块(内嵌随机森林算法)， 以 2020—2026 年沿线土地利用增量数据为样本，结合前期整理的空间驱动因子数据集，测算文旅扩张的适宜性概率。同时，基于袋外误差(OOB)验算并量化各因子的相对贡献度，并提取距枢纽港口距离的权重变动，以量化水运复兴的极化驱动效应，最终生成高精度空间扩张概率表面，为 2035 年情景推演提供基准参数。

1.3.3 水运复兴下的未来文旅空间模拟

结合 2020-2026 年用地演变特征与区域交通规划指标，利用马尔可夫(Markov)链预测2035 年文旅与建设用地的宏观总量需求;在微观分配中突出水运空间极化的变量约束条件;并将基本农田与生态保护红线作为刚性底线，最终运用PLUS 模型的 CARS 模块，模拟并推演出 2035 年文旅空间格局。

1.3.4 未来文旅空间冲突预警与空间响应

为缓解航运经济发展与沿线文化保护之间的矛盾，建立了空间预警—韧性干预的逻辑闭环。首先，将模拟的 2035 年 PLUS 空间扩张红线与文化POI 叠置，根据结果划定三级预警圈层，分别确立为极核高危区(红色)、缓冲干预区(黄色)、边缘安全区(绿色)。其中，极核高危区直接落入扩张边界内，直接面临资本干扰与物理拆建;缓冲干预区位于红线外围1km 缓冲带内，将面临边缘效应与风貌蚕食;边缘安全区偏离主航道处于内陆腹地。

本研究基于前期预警数据分区，确立差异化干预框架。实施刚性管控与底线防御以阻断极核高危区的资本吞噬危机;采取适应性利用与蓝绿设施缝合，引导缓冲干预区使新旧柔性共生; 以轻量化微更新激活边缘安全区。

2 结果与分析

2.1 文旅空间资源集聚与时空异质特征

对沙颍河流域 687 处文化实体POI数据进行分类统计，如表 2 所示。结果表明流域内文化基因在类型结构与宏观分布上，均呈现出显著的非均衡集聚与时空异质性特征。

据表 2 统计，宗祠(30 处)与庙宇(520 处)类实体共计占比高达 80%，印证了该地域居、祠分立的文化底色与历史商帮信仰的物质沉淀[12] 。相比之下，古村(14 处)等大尺度聚落占比极低，呈现出在近代城镇化冲击下的极高脆弱性。

据表 2 中的文化实体空间分布特征可以看出，上游的平顶山与下游历史漕运重镇周口市，以点位数量优势成为沙颍河流域两大核心区域，而漯河则相对处于低谷区，整体上沙颍河流域传统文化基因分布相对均衡。据地方史志考证，周口段因得沙颍河水运之利，历史通航能级最高，曾呈现出“万家灯火侔江浦，千帆云集似汉皋 ”的鼎盛水路商贸面貌[13] 。这种“漕船所泊，市廛环生 ”的历史底数，在当地形成了典型“依河成市、商居相融 ”的鱼骨状商业格局与码头文化景观[14] 。同样，在未来水运复兴的资本极化下，沙颍河沿线高密度文化实体极易受到航运经济扰动。

2.2 历史文化实体空间演进惯性与现代空间偏离

将 687处 POI文化实体与 1820 年 CHGIS 历史水网及现代水系进行空间叠置分析，以此梳理出其空间网络拓扑结构及历史演进机制，如图 2 所示。

基于现有数据得出结果表明，传统文化基因的高密度区与 1820 年清代主干航道相对吻合。这得益于明清漕运体系驱动下构建的流域网络，这种由内河水运串联起的经济活动，不仅在宏观上揭示出乡土腹地与滨水节点之间地理空间的一体性，文脉延续更具有显著的历史空间演进惯性[15]。

图 2 历史空间演进惯性与现代空间偏离形态耦合图

Fig.2 Coupling Map of Spatial Evolutionary Inertia and Modern Spatial Deviation Forms

空间叠置与距离分析表明(图 2)，现代水运干线稀疏并已偏离古河道，且文化基因实体中高达 85%处于边缘化状态，仅有不到 15%的点位处于现代航道 3km 缓冲区内。这一现象是现代陆路交通高速发展导致内河水运衰退而引发的空间错位，这种物理空间剥离，客观上使传统文化实体呈现空间偏离和保有原真性，也为空间预警与韧性景观干预提供了定量基准。

2.3 水运复兴情景下的文旅空间动态演进与模拟预警

为测度水运复兴对流域空间格局的具体扰动强度，本研究以 2020-2026 年土地演进增量数据和前期整理的空间驱动因子数据集为基础，运用PLUS 模型的 LEAS 模块进行模拟。在此之前，首先对底层算法的拟合精度进行了严格检验，以确保 2035 年空间模拟结果的准确性，具体结果如下。

根据真实扩张、对比校验得出模型 ROC 曲线 AUC 值达 0.996(图 3)，且在微观元胞演

化历史回溯中，全流域层面总体精度(OA)达到 0.9992，总体 Kappa 系数达 0.9334。这一结果证实模型能够精准捕捉现代水运高质量复兴战略下的向水极化空间分配特征，为 2035年情景模拟提供了可靠数据支撑。

图 3 沙颍河文旅与建设空间演进随机森林模型 ROC 曲线检验图

Fig.3 ROC Curve Verification Plot of the Random Forest Model for the Spatial Evolution of

Cultural Tourism and Construction Spaces in the Shaying River Corridor

根据 LEAS 模块输出的因子贡献度(图4)表明，高程与人口密度作为基础空间约束排在前两位，距水系距离以 23.05%的贡献度居第三位，超过距道路距离9.09%的占比。这一实证数据表明航运经济主导下，空间扩张驱动已转向强烈的向水极化趋势，并成为挤压沿线静态传统文化实体空间的主导因素。

在确证驱动力重构机制后，运用耦合马尔可夫链(MarkovChain)与 PLUS-CARS 模块，对 2035 年流域文旅空间扩张进行了规模与空间双重推演。

图 4 沙颍河文旅空间演进全要素驱动贡献度

Fig.4 Contribution of All Driving Factors to the Spatial Evolution of Cultural Tourism in the

Shaying River Corridor

首先，据 2035 年空间模拟结果(图 5、图 6)表明，航运经济主导下的全流域空间呈现出显著扩张态势。其中，文旅高密度极核区域面积与 2020 年基准期相比由 12.5km2 激增至95.6km2 ，增长量将近 7 倍。这一模拟数据体现出在港-产-景融合催化下，大体量的空间扩张预示着航运设施与文旅设施将大规模吞噬乡土空间，进而对传统文化实体产生较大影响。

图 5 沙颍河流域廊道文旅极核区演进扩张时序图(2020-2035)

Fig.5 Chronological Map of the Evolution and Expansion of Cultural Tourism Polarization Cores

in the Shaying River Basin Corridor (2020–2035)

图 6 沙颍河走廊文旅极核区时空演进模拟格局(2020—2035 年)

Fig.6 Simulated Spatiotemporal Evolution Patterns of Cultural Tourism Polarization Cores in the

Shaying River Corridor (2020–2035)

其次，根据文旅空间宏观增量模拟结果，进一步将 2035 年扩张红线与文化实体空间叠置(图 7)，构建“红-黄-绿 ”三级预警体系，精准预判资本扩张与文化保护之间的博弈。根据最终预测结果显示，687 处文化实体空间演进格局呈现显著的阶梯状分化：首先，极核高危区(红)高度集聚于三大港口 10km 核心极化圈内，直接面临近百平方公里的资本扩张冲击，属于亟待刚性管控的抢救性地带;其次，缓冲干预区(黄)主要散布于港口 20km 弱辐射圈及航道沿线区域，正面临航运经济外溢引发的商业蚕食与风貌异化危机中;最后，边缘安全区(绿)广泛散布于远离主航道腹地，在物理空间上保留其原真性，但水运复兴的极

化现象将引发要素向核心港区的单向抽离，使边缘区域产生空心化和文化断层危机。基于以上量化底数的空间脆弱性，将形成后续差异化景观韧性干预策略的实证来源。

图 7 2035 年水运复兴情景下沙颍河文旅格局扩张与文化基因冲突预警图

Fig.7 Spatial Expansion of Cultural Tourism Patterns and Cultural Gene Conflict Warning Map in the Shaying River Corridor Under the 2035 Inland Waterway Renaissance Scenario

3 面向文旅空间预警的差异化景观韧性响应策略

为验证水运复兴背景下的空间极化增量干预策略，基于上述结果，引入自然情景与水运复兴情景下沙颍河核心区域的空间响应差异测度(图8)。结果显示水运复兴引发的空间扰动，使周口港及其周边沈丘县转运节点面临巨大的空间极化挤压;而淮阳区、西华县等边缘安全区，则依然保持极低的响应态势。因此，均质化保护已无法顾及不同区域、不同状态的空间冲突与偏离效应，所以本研究划分出以下三层等级的景观韧性响应策略。

图 8 不同情景下沙颍河核心节点真实空间响应强度差异

Fig.8 Variations in Actual Spatial Response Intensity of Core Nodes Along the Shaying River

Under Different Scenarios

3.1 极核高危区

该区域位于沙颍河流域核心港口 10km 极化圈层内，是航运经济主导下的高危区域，直面水运复兴的空间扰动。在此情景下，针对传统文化实体的空间响应策略，须从消极退让转向防御性空间重构，以此化解资本驱动下的物理侵蚀与视觉胁迫。

严格界定宗祠、古驿等核心原真空间边界。在现代航运产业区与文化实体之间，通过地形微改造与景观林带设计，构建出具备物理与视觉阻隔的功能性景观绿脊。以此阻断航运经济带来的风貌冲击、噪音污染等一系列现实问题，兼顾宜居需求的同时，保护原真性传统风貌。

对传统古建等脆弱性实体，避免直接转化为高强度旅游消耗品。具体执行过程中审慎甄选港区周边与航道沿线，因水运衰退而废弃的老旧基础设施，将其重塑为水运文化体验场所或非遗集散地，从而对脆弱的传统文化实体空间形成有效保护。

3.2 缓冲干预区

该区域分布于核心港口 20km 圈层及沙颍河干流沿线，此处核心矛盾在于航运经济外溢引发的商业蚕食与风貌异化，从而产生新旧功能摩擦，其空间策略应聚焦于边界柔化与生态织补。

重塑复合生态驳岸与视觉水运廊道。伴随着内河航运复兴与千吨级船舶通航，传统村落硬质滨水界面正面临冲刷侵蚀，应构建多级生态退台式驳岸设计，利用水生植物与石笼网构建柔性水陆消落带，既消解水动力冲击又为村民恢复亲水交互空间。同时，应注重控制沿线建筑高度，从而打通干流航道向周边区域的视线通廊，恢复传统漕运的景观记忆。

边缘业态的空间织补与软边界过渡。航运经济导向下产生的溢出效应，导致现代商业服务设施在周边村落边缘集聚，但此类现代文旅设施应评估后进入传统村落的核心区域，以防止破坏传统肌理。应以成片的农业景观、湿地公园，将传统文化实体与现代商业服务空间进行柔性隔离，并以完善的交通流线使新旧空间在视觉与功能上达到和谐。

3.3 边缘安全区

该区域作为 20 世纪水运衰退期的腹地实体空间，其核心危机并非过度开发，而是要素抽离带来的空心化与文化断层。因此，空间响应策略应依托现代航运网络的功能辐射与古航道的生态缝合，通过轻量化、微更新、低扰动，资源活化与数字应用来激活文化空间，重塑流域景观的内生韧性。

宏观层面的防御性留白。针对全流域内大量留存的原真性文化实体，保留其原生的农业基底、坑塘水系与自然生长的聚落形态，为未来成熟的活化储备纯粹的空间基因。

中微观的乡土绿道与支流水网连通。针对其空间偏离现状，依托现有乡道与历史古航道构建起串联腹地村落的游憩绿道系统，通过对历史水系进行疏浚与景观微更新，重新将此区域文化实体点位与沙颍河干流联通，以此实现对核心极化区域的功能分流，并从空间网络拓扑上缝合因航线变迁而断裂的水运文化脉络。

4 结论与建议

4.1 结论

本研究依据水运复兴情景与自然情景下的沙颍河流域空间响应差异，识别出水运对流域文旅空间的扰动效应，并根据模拟结果建立分区、分类的空间响应框架。为航运经济主导下流域空间治理与景观形象提升提供新思路，有助于提升水运极化情景下的环境承载力，促进港、产、城融合发展与和美乡村建设，进而推动形成安全畅通、绿色经济、智能高效的现代化内河航运空间格局。主要结论如下。

1) 水运复兴对沙颍河文旅空间的影响具有明显的空间分异特征。周口港等核心港区受航运经济外溢影响显著，空间响应强度较高，面临产业扩张、风貌冲击与文化实体保护之间的矛盾;而腹地村落文化实体空间则响应强度较低，整体仍保持相对稳定状态。

2) 不同区域的空间冲突类型存在显著差异。极核高危区主要表现为港航产业扩张对传统文化实体的物理侵蚀与视觉胁迫;缓冲干预区主要表现为航运经济外溢引发的新旧功能摩擦与风貌异化;边缘安全区则主要表现为要素抽离、空间空心化与文化联系弱化。

3) 均质化保护模式难以适应水运复兴背景下复杂的空间响应差异。沙颍河流域空间治理应由单一保护转向分级、分类治理，通过极核区刚性防御、缓冲区生态织补与边缘区防御性留白，实现文化实体保护、航运经济发展与流域景观形象提升的协调共生。

4.2 建议

1) 基于空间模拟结果建立分级预警机制。针对不同区域的扰动强度、文化敏感性和空间扩张压力，划定极核高危区、缓冲干预区和边缘安全区，形成动态识别、分类管控与差异化干预相结合的文旅空间治理体系。

2) 推动高质量航运经济发展与文化保护的协同管控。极核区应重点控制港航产业扩张对传统文化实体的直接冲击，缓冲区应强化新旧功能之间的边界协调，边缘区应避免过度开发和盲目建设，保留传统聚落、农业基底与历史水系等原真性空间要素。

3) 构建低扰动、渐进式流域景观更新路径。依托水运复兴带来的交通与产业机遇，统筹现代航道、历史水系、传统村落和文化点位之间的空间联系，以轻量化更新、生态修复和网络缝合提升腹地文化空间活力，促进沙颍河流域交旅空间的韧性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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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河南省科协科技决策咨询研究课题(SKXJCZX-2026-122B)

作者：郭全生 1 ，侯晓申 1 ，王镭燕 2 ，郭艺昕 3 ，李亦婷 1

(1.河南工业大学 设计艺术学院，河南 郑州 450001;2.河南省中工设计研究院集团，河南 郑州 451460;3.河南工业大学 国际教育学院，河南 郑州 450001)

作者简介：郭全生(1969—)，男，河南洛阳人，教授，博士，研究方向为乡村地域振兴方法